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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轩

平生惯酒坛,何管世艰难。秉性浑天璞,徒留一胆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坦白  

2007-11-21 14:35:52|  分类: 木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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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里最后的声音:你太无情了。你不能这样……

 

言下之意是太可怕了,是麽。我开始笑,没心没肺地笑,眼泪扑簌簌地掉。我一直想知道自己可不可怕,终没有答案。在人的眼里,我不过是一条可怜虫而已。只是,我从来不觉自己可怜。

 

你在对面斟词酌句。我淡淡看着。在你哭着说归去的时候,我就把你当同一类人了。那是唯一的一次,一次已经足够。

 

需要时间。

恩。时间很多,一生。

你没有回答。

不,我已经回答了。除了一生,我给不起更多的时间。

 

你不平和。

恩,需要时间。

或许。

我看着杯子里舒展的茶叶,想起了炸药包。在很久很久以前,我就知道自己身上布满炸药。我背负着它们,小心翼翼地走,避免和不安全的人在一起。心里想着,我并没有说出来。

 

你没有长大。

恩,没有长大。

 

你太过哥们义气了。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窘迫,是脱口而出麽,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词,但你又必须提醒我。你是这样的人,批评的话都不会说。

恩?

我的意思是你把别人当成朋友,别人不一定是这样想的。

恩,但我不会失去什么。

 

你没有从前快乐。

恩。眼睛睁开了,以前一直睡着。

你那不是睁开,是弯曲,知道麽。

可能。

 

这是错误。你悔不当初。

不是。当初谁也没想到现在。何况谁能肯定是错误,或许是正确的开始。你不必自责,与你无关。我笑了起来。

 

你知道你的命门在哪麽。

有麽。不知。

当然有。

恩,很快就不会有了。

你不要有什么举动。

不会有,你放心。

 

很糟糕,真的很糟糕,我发现你不可信任。顿了顿,你让人担心,你加了一句。

别担心,我很好。我微笑以对。

 

我很想大笑,但不能。我不能露出原形,我是一个无情的人。这条路走下去两个结局,一个是我成了圣人,圣人是无情的稍微好听点的称呼而已。一个是我成了疯子。疯子是我一直以来的身份。若不是线牵着,我应该是呆在疯人院里。你知道我会担心,若扯去线,我是不是会成一个植物人。

 

是现在告诉全世界,我是一个无情的人,还是虚伪地活着。到最后也许我会被看穿,也许不会。这都无关紧要,我本是个无情的人。问题是我,我无法不看见自己,浑身血迹,双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,啪嗒、啪嗒、啪嗒……,清脆而响亮。

 

世界上有吃人的人麽。

有。我。

你吃了什么人。

还没有。我只吃了自己的心,肝,肺。但我不能保证将来不去吃别人。你知道我会饿。只是这世界上的人我一个也不想吃。美丽的世界,美丽的人生,不要去打破他们的梦。

你没心没肺,会觉得痛麽。

会。那是一种叫神经痛的痛。你最好不要体验。

 

你是你,你不是别人。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。你真的是你?你真的不是别人?你是我认识的你?还是我一直都不认识你?我不能回答。你只能是别人。

 

你看见我的努力麽。

我真的努力了麽。

我问空气。你也这样问过麽。

不知道失望是怎么来的,或许一直存在着的。

 

我们躺在石头上,阳光暖暖的,昏昏欲睡。我嚼着一根草,漫不经心地说,这个世界真无味,没有人吃。你没有出声,也许你睡着了。我想,我嚼完一根草,又去扯了根来。你想吃帅的还是漂亮的,我去变。你突然说道。不,我不吃人。人的心都那么黑,我才不要心变成黑黑的。你变成什么,我都不会吃的。我用左肢拍拍你的头,很严肃地说。你眼里一抹了然,好笑地看着我的认真。可是我饿了,你让我吃麽。好。为了让你不吃到黑心,我就不变了。我闭上眼睛,甘之若饴。半晌没有动静,我偷眼看你,你一副被打败的样子。你也扯了根草嚼着。

你说,那个老巫婆为什么来这里。

那是神仙姐姐,什么老巫婆。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。

安静了一会儿。

恩,神仙姐姐,年轻的时候是。

恩,老巫婆,老的时候是。

我们异口同声地说。又安静了下来。

太安静了。

我们突然跳了起来,对看一眼,纵身向密林中奔去。

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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