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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轩

平生惯酒坛,何管世艰难。秉性浑天璞,徒留一胆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散步  

2007-06-28 13:49:43|  分类: 一棹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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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草将碗放下,便向外面走去。无什么事发生,却觉得不自由。

 

这条路已修整过了,部分柏油和砂石取代了尘土飞扬的黄泥。它从一个小山村中间穿过,时值傍晚,炊烟袅袅,路边有一些纳凉的人,闲闲地说笑着。石面无表情的经过,仿佛一个异物。院子里有个小孩在做作业,拿笔的手支着下巴,很认真地思考着。他知道怎样走出这个山村麽,如一直被灌输的那样,学习,考上大学,到城市里去。到城市里如何?此时的他定然不会再想下去了,出走是第一要务。

 

走在路上,会有不同的人擦肩而过。似乎电视里做过这样的节目,寻找微笑,主持人在街上试着对迎面而来的不同的人微笑,看谁会回报一个微笑。很辛苦,似乎走了数个小时竟换不回来一个微笑,只需要简单的嘴角上扬,而所有的人只是匆匆走过,视而不见或真的不曾注意对面传来的友情的微笑。

 

走在路上,会遭遇一种矛盾。前后久久无人,怕自己闯入了某个禁地,是不是会迷路?而突然出现的脸,是这样的令人害怕。也许并不是凭空出现的,并且似乎也和蔼的样子,可是在你困惑空无一人的时候眼前变出一张脸,难免心惶惶了。人的视角为何不是360度?即使360度,没有焦点一样是个盲人。唉,什么时候会分一点神在路面呢。

 

一片竹林,并且有被青草覆盖的小径,深处有房子的影子。北方的朋友没有见过竹子,竹如君子,竹如美人,大抵很难想象。曾传了不少图片,其实静止的图片,捕捉的瞬间,实难传达神韵。踩在青草上,满眼的绿,沐风卧竹,显然不错。

 

小房子或是临时的居所,暂无人居。竹林的尽处是水,水的那头是又一片竹林。这水有些寂寥了,就范围而言,退出了很多原本属于它的地盘。软泥细沙,随意生长的草,还有一部分被用来种上了蔬菜。沿着无路的路,慢慢走向水。没有俯身,水怕是禁不起一点触动了。

 

水面上有一只鸟,白色的,低低盘旋。这是它的家罢,也许它有过很多同伴,而现在只孤零零的它了。它落在了对面,就站在水边。倒影这样清晰,石一直以为是两只鸟,水波荡漾,似乎它们在谈天。

 

沿着水边慢慢走,堤岸显得有些高,连着堤岸的是蓝天。那么可以触摸蓝天麽,绕过软泥,费了些时间,停步于堤岸。

 

原来是这里。这堤岸曾是上次目光的顶端,当时想如何行走之上呢。目光所及,便是心之向往麽。想象与现实的距离,有时候很近,却是自己束缚了自己的脚步。真实让人失望麽,些许的快乐轻轻洋溢着,你不能当作不存在。任何的天空都有其欠缺的地方,却一定预留了给你的惊喜。

 

走在堤岸,像在云里漫步。尽头是一片竹林,不见路,而天色已晚,该寻归途了。那是芦苇麽,从枝叶间穿过,天然的门。它们紧紧地挨在一起,被人分开后很快地恢复拥抱的样子。

 

似乎穿过几个院子就能达到来时的大路,那么记住这条路,下一次的来访麽。携友而至,又有谁能同行?这里只刻画于脑罢,或存放于文字,留待某日的翻检。

 

院子很简单,靠山的好处,房子边免不了几竿竹,而这风吹过的沙沙声似安眠曲般,令心安宁。曾经很想拉起门环轻叩,而应门而来的可是身着葛衣的古人?村子千年,而人不过百年。

 

路边闲话的人已散去,在饭桌前坐定,或夏收几何,或家长里短,或孩子的学业,或今日的趣闻明日的计划,林林种种,一家人围坐一起,慢慢叙。

 

从哪里出发,回到哪里去。如血液经行一圈,动脉,静脉,回归不会停息的泵——心脏。夕阳早已去地球的另一端作一场日出的表演,夜晚缓步走来,有些凝重,有些力不从心,似乎想禁锢些什么,那是徒劳的。黑暗是想象沸腾的领地,倦了,才会休息。

 

有哪里不自由呢,开始笑自己。日落月升,风生水起,自然安安静静地,等石自动调整踏错的脚步。

 

推开门,石静静地坐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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