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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轩

平生惯酒坛,何管世艰难。秉性浑天璞,徒留一胆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冰河之二  

2008-03-03 12:22:13|  分类: 之所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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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下的路面延伸着,不远的地方拐了个弯,视线被树枝所阻,想象中只有更好,不会变得越来越差强人意罢。

 

曾以为三角形是最牢固的,你看,金字塔就在时光之中屹立着。线与线相交,你认为是完美的相遇麽,一个顶点,是锐利的锋刀,将任何可能剜却,是一无所有的空白,两条线就此结束生命历程,晾晒于岩壁上。

 

很多人都认为三角形是牢固的,可是错了,永恒的是线,万千变化,不拘定于图案。曲线轻柔地蜿蜒着,黄河,长江,海岸线,在沧桑中淡定。群山迤逦而去,那幅淡墨透出的飘逸是人所不能复制的,巧夺天工,也只有自然集天下之巧,汇天下之奇。

 

螺旋,孕育了生命,任何所出皆从中来。双螺旋结构,无声无息地构造着人世。地壳运动的壮美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。正是它的排列组合,地球热闹起来,永不停息的战火,刺痛心灵的哀号,天涯若比邻,比邻何以成世敌。争取阳光下的影子,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声音,上帝在制造人的时候,忘记随之赠送生存时空了。把不可能的梦想寄托于上帝罢,把罪过推给上帝罢,于是彼此无责,逍遥的依然逍遥着,奢华照旧,颓败如常。

 

三角形终究困顿不住想飞的翅膀,像线一样自由地演变。如果另一条线不能照应每一处起伏,那就独自上路,以地面为参照,从海岸线到世界屋脊,落差足以挑战生命的张力。它们都完美着,纬线,经线,圆是另一种永恒。

 

一只鸟站在掉光叶子的树枝上。你的目光沿着枝干向上走,去触摸天空。天是蓝的,如果你到了山顶,会收获更纯净的蓝。在枝干斜出的一条树枝上,你遇见了鸟儿。其时你正意图搜寻出一片叶子,以告诉自己这些是什么树。它不期然就出现了,是你不期然发现了它,它在你欣喜的目光里依然眺望着远方,若有所思。这不是常见的鸟儿,石的知识贫乏只能下一个这样的结论。好了,就让鸟儿独自发呆,还是回到树上来罢。这是什么树呢,总不至于道旁树这无关紧要的词笼而统之了。有一两片叶子孤零零地挂着,枯干成一团,微微翻转着,这样也只有挂着了,不复那春夏时长着的模样。白桦林,美丽的词就跑了出来,为什么不是呢。在夏天你透过浓密的枝叶感受晚霞,那些碧绿是不是还矗立在记忆里?树干是绿的,枝条是绿的,叶脉是绿的,在霞光里娴静地立着,偶有风过,叶子沙沙响,仿佛天空下只有它们。秋天是更美的景象了,叶子似乎一夜之间泛黄,昨夜的风雨也打落了一些,即使天空晴朗着,也是秋日山色了,层林尽染。那温暖的黄,铺了厚厚的一层,天地之间,长长的一条纱带麽。你踩在上面,走着走着,是不是就走到了天堂?此刻,阳春三月,新叶未生,简洁的枝干上只剩一两片见过上一个冬天的雪的枯叶,还有一只鸟,静静地栖息着。

 

你找到你要找的了麽。所谓深刻,不过是停下脚步,看看周围的一切,浮着云的天空,孕育着新叶的树枝,远山总是绿的,不变的南方的名片。怎么可以缺少了流水,小屋恰似眉梢痣一点,流泉飞瀑,明月清风,递过了眼前。

 

也罢,管什么图形,路为弦,待双脚去踏响每一个音节,谱一支昂扬而悲伤的曲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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