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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轩

平生惯酒坛,何管世艰难。秉性浑天璞,徒留一胆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吴山青,越山青  

2008-07-16 08:30:10|  分类: 生之涯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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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be or not to be, this is a question.

 

(一)

一位朋友说:你是一种犯罪。你永远摆脱不了负罪感。

一位朋友说:你不写字就误导我了。很会。

一位朋友说:你只要等着。

一位朋友说,呵,什么也没有说。平生未展眉。对于朋友的定义,似乎很难,无论如何,有石的朋友,一生的朋友。

 

看着来到石轩的人越来越多,石生出了不确定。如果浪费时间是一种谋杀。石谋杀自己或不必受到任何审判。谋杀他人,却会将石送上审判席。石只是石,石只是一次一次轻拍,触及藏于身体内的另一个石。文字是有所求的,否则,不会有诞生。你应该是这样的人,由此去展开你对生活、生命的认知,而不是关注石的生存。大抵活得自在,才能与文字同行。所有的所有,是你思维的断点,触点,你去开始新的旅途。如果你不能做到这一点,请放下石轩,因为石负担不了太多的罪恶。

 

每一行有每一行的humiliation[屈辱]和misery[辛酸]。石一直认为你是唯一能读懂的人。你颇有微词,难道这些晦涩一定要占用你的天赋?石能找到写字的快乐,是你的鼓励。像水中的鱼,像天上的云,它们是简单的存在,是自然而然。石上是刻有图案的,一些线条,毕生的使命是阅读出来。记录,怀着欣喜,安静而从容。你能看到安静,这于石是最高的赞誉了。你符合石的想象,所以石会不断想象,从而给你更多的童话,石的童话。

 

你只要等着。等待死亡。毫不畏惧。如果未来是美好的,这美好也不会让石觉得多少喜出望外。是一个过程,石相信,终点的幸福是不能弥补亏欠的。幸福是累积,并非突如其来。石享受过程,而不需要结果。结局已不重要,能迎接每一个日出,微笑着行走,没有什么要求了。

 

你知道有很多话,然而石保持沉默。石是一个不置可否的人。打断一个人的梦想是不可以的。如果你觉得快乐,做梦未尝不可。单纯如孩子,孩子的世界,你能说些什么呢。如果你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孩子,石益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。如果你不是简单地去看这个世界,世界又如何能简单起来?

 

你是风景。也许是路过,也许是停留。你是风景,你无法同行。风景是静止的,行人总是远行的。如果你也希望着走路,那是不同的路途。没有谁能陪着走完一生。地球上布满了一个个你,所以不要觉得孤单。

 

你将自己陷于一个个名词之内。这就是所谓的走出不来。那是体验。受困又如何,尝试,无非验证失败。否定,所以肯定。很多不合适,石在很多时候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。如果你愿意石轩是歇脚的凉亭,那么接受那些标签。亭子上的题词不会为路者改变。

 

深夜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。

 

2008-7-14  7:47  于石轩

 

 

(二)

深夜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

 

看到这句诗是在墙上。外面七月流火,也无甚话语。一抬头,看见题着的句子,不觉走近前,细细辨认起来。仿佛大家都有了闲聊的兴致,这幅字的来历,其人逸事等等。

 

深夜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。清凉如许。若你在,便题于石轩了。石每每读帖,向往不已,长恨手拙,竟不知握笔。处处散发了墨香,列之(排名未按朝代,以书中附录之先后为序):虞世南、褚遂良、欧阳洵、颜真卿、柳公权、王羲之、怀素、苏轼、黄山谷、米元章、蔡京、蔡卞、林和靖、赵孟頫、董其昌、祝允明、吴琚、王宠、文征明、八大山人、钱南园、金冬心、梁山舟、曾国藩、王梦楼、邓石如、赵之谦、莫友芝、杨沂孙、吴昌硕、李东阳、钱大昕、吴让之、张叔未、周天球。书名《写字手册》,上海古籍书店出版,高英编集,1984年3月第一版,定价0.75元。书末页有注:本书根据万象图书馆1949年版影印。

 

这书的到来有一故事,是石以借为由强夺之。多年前往友人住处,其正搬家。石如获至宝,捧起两本书藏入怀中,坦然曰:拜读之,望成全。友无法,笑谈间说好归还日期,不意其后各自辗转,一误再误,一直未还。不知友人曾惦记否,甚愧之,然其不提,石亦乐受之。由此观之,石乃小人也。凡有所爱,必夺之,实非君子所为,君不闻,君子不夺人所爱。由是心惴惴然,何日还之,怕归去,故常常相对之。

 

念及此,连线友人,第一句便问:还记得那两本书麽。一直惦记着。先还一本可乎?你先用着罢,不急,不急。友力邀一住,应了下来,择日往之。写这两行字时,心已作定夺。或复印之,虽少了书味,然胜于无,不失一法。书定然想念主人了。

 

深夜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。此时夜深,七月未有雪,冬或临其境。屋前屋后皆山,早前的住户开整了一畦半垄出来,种些小菜,搭一二瓜架子,种类甚多。现在是玉米收获的季节,屋角立二十来秆玉米,长势喜人。前日遇一老先生在松土,言谈间已计划着下一茬的作物了。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,如是。

 

到秋天,石的镰刀是否有用,还是生着锈继续等待下一个季节。

 

睡去罢,再叙。

 

2008-7-15 22:24  于石轩

 

 

(三)

生日快乐

 

有个心愿,将热爱的人和事写进文字。也给了自己理由,因为用笔还不够纯熟,写得过于生涩,词不达意,反而将珍视的那些辱没了。所以,等等,等等。只是,石或许只有这境地了。难以下笔,难以成行。

 

你的生日在上个月便写入记事本,怕自己忘了电话。随着临近,突然想起也许该写两行。淡淡地回忆,经过的岁月,以三二事、四五言勾勒之,然而不能。好像选择哪个词都需要思量,这怎么可以。若不是行云流水,若不是真情流露,石宁愿等下去。

 

生日快乐。你是纵容石的,因为石一直辜负着期望。但愿某一天你能以石为傲,这一天会到来麽。说过几次,生日的时候陪在左右。似乎没有实现过,并不是时间缘故。有什么是重要的,和陪在你身边相比。然而,石却远远地望着,轻轻地放回电话。石是冰冷的,所以隐藏所有热情,生怕温度泄漏了秘密。

 

生日快乐。把重要的这些保护住,这一生就完美了。想法为什么不容易实现?石的所作所为能有助于你的快乐幸福麽。你曾不被理解,甚至误解,你却用你的坚强与容忍赢得周围的人的爱与尊重。石不禁担忧了起来,还有多少年,还有多少时间,容石等待,让你等待。如果人终将归去,怎能承受损失?

 

这想法开始折磨石。石是自私的,不懂什么是爱。你宽容地笑笑,眼中满是希冀。你确信石会成为你希望的样子麽。你的爱始终不离。当你从暴风雨中拉回石,石就无法离开了。这个世界有时候觉得缺少爱,那是因为选择了拒绝。在你面前,石不敢说石只是石,石不敢无所谓,不敢轻言放弃。走不出你的目光,不愿意走出你的目光。

 

生日快乐。肩并肩站在一起,手挽着手。将你的梦想放入现实。这不是生日的礼物,这是今生目标,倾石所有,只为留住你脸上的笑容。

 

生日快乐,你是石热爱的人。你对石的热爱更浓烈更深厚。为着这热爱,健康快乐地活着。

 

 

(四)

走在阳光下

 

石这名字用得久了,渐渐忘记自己。曾就署名征询朋友,答曰:不可。这些日子不断问自己是谁,终不再以石作答。石是一部分,石不是全部。早先计划,十月或署名。未为可知,明年,或许罢。到时候是一个完整的石,而并非支离破碎模样。

 

无法抹去对老人的敬畏。世事洞彻,了然于心,概莫能外。虽然儿时便灌输着这一理论,你的任何想法都找得到版本,不可能是别出心裁。你的任何痛苦,他人早已承受,你的任何感悟,他人早已翻腾于脑海。而眼看着努力化为流水,还能感觉到震撼。迟早而已,不是期待这一天麽,不是等着棒喝麽,能不能醒来,愿不愿意醒来。

 

是一种存在。一种过渡状态。如果持续一生,那么一生光阴屈指可数。生无涯,秉性浑天璞,徒留一胆肝,但愿留在身后的不是遗憾。愿望埋到土里能发芽麽。

 

不想探究什么意义,意义这个词原本无意义。生命,仅仅存在这一理念,坚守之,已然值得善待。石不能前进,有这一原因罢。太多,太美好,所以留恋不走。

 

两岸青山相送迎。杜甫晚年的足迹,还是想沿着走走。什么时候承认自己,如同承认石,真正将影像重合。

 

会有时。直挂云帆,长风破浪。

 

你说,你看着。你说你看得到。好罢,就这样看着。谢谢你。

 

阳光下行走,走在阳光下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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