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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轩

平生惯酒坛,何管世艰难。秉性浑天璞,徒留一胆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流水  

2009-04-15 13:44:30|  分类: 木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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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条河,贴沙河,仿佛有白净的沙从名字里出来。事实并非如此,河流在此一分为二,如一个大写的人字。最有纪念意义的是那座古老的拱桥,造型拙朴。为了保护文物,所以老桥的两边立着栏杆,仅容人通行。当然,老桥旁边有几棵老树,夏日浓荫,正适宜喝茶。

 

这河边的草地是石常去的地方。每每经过竹林,便在草地上默坐一会。从一种境地到另一种境地,适应期会有多长?终于置身绿色的包围中,却念着北方的风沙。大抵是失去以后回味,原来那就是怀念。

 

是你令石从这孤寂里解出来。你是那么孤寂,让石忘记自己亦是一个孤寂的人。遇到你是这个地方唯一的温度了。默默坐着,甚至于星星与月亮开始惊讶,人真不可捉摸。

 

夜风或许被烫伤,那些清晨的微光或许避之不及。晨露与晚霜,它们倾听过脚步。河边摇摆的柳枝,多情又似无情。每年都有自杀的人。生命消失的瞬间,是不是还能浮现你的脸?把头埋向草地,不让你看见泪流。

 

你只是浅浅地笑着,不疏离也不靠近。是诱惑还是拒绝?石在你的笑容里浮沉。水面上响起了谁的歌声:

 

当凄怨的冷雨

爬上了迷雾的眼睛

还有谁   可以

再说自欺的话语

 

当曾经的温情

高筑起伤感的藩篱

忠诚的心    迷失

风中的尘埃

 

月光黯然隐没

星光悄悄湮灭

所谓的誓言   只剩下

一副剔透的外壳

 

于是   无言陨落

绝伦千山的明月啊

因此遗失了   永远

不够爱的你

 

流水无语东流,石亦无语。两种孤寂相遇,没有彼此消融,亦无所增。你依旧孤寂着。而这孤寂亦走进石的内心,开始沉醉。这是隔绝阳光的世界,阳光也有不需要的时候,怕是太阳也无法理解。你浅吟低唱,每一个音节,每一次曲终,每一声叹息,在沉寂的夜里落在沉寂的石上。就是这时候,石学会了叹息,无由叹息。

 

这样的日子很久,久到石上长出了青苔。是因为爱上了清寂,所以走进了清寂。而这清寂,一生不可卸除,也不愿卸除。花开几度,喧闹没有敌过时间的手,全然抹灭。当你风尘仆仆地归来,也只望见了门楣处的蛛丝网,你发现它们占据了不少角落。网有些残破,在风中颤抖着。天很蓝,也不是冬天,你却清楚地听到雪落在心上的声音。

 

一身尘霜,没有什么会为你留住。记忆依然顽固着,时时拜访,一些光阴的片段原来不随流水远走。你会看到石的清寂麽。恒温,没有热烈,也没有冷漠。你诧异地发现那浅浅的笑容挂在了石的脸上。

 

坐在水边,关于清寂的种种是它不愿意离去,还是石不愿意放开。日子如水,石是遮挽流水的人。只是忍不住回想,空寂的世界,花与草寂静着,鱼儿无声无息地游来游去,一两声异响,是楼下路人的脚步声,还是隔壁住客的咳嗽声。

 

这流水是去了海,那这日子去了何方?记忆长在石上,何不一起带走?你随着流水而来,留下剪影翩翩而去。蝴蝶曾经回来过,你回来过麽。

 

清寂多了变成幽静,或许它们原本就住在一起。幽静深了会是什么呢?寂静里叶子在打开,花儿吐蕾,那些竹又多了一节。

 

所留下的,是回响夜晚的歌声:

 

当凄怨的冷雨

爬上了迷雾的眼睛

还有谁   可以

再说自欺的话语

 

当曾经的温情

高筑起伤感的藩篱

忠诚的心    迷失

风中的尘埃

 

月光黯然隐没

星光悄悄湮灭

所谓的誓言   只剩下

一副剔透的外壳

 

于是 无言陨落

绝伦千山的明月啊

因此遗失了   永远

不够爱的你

 

2009-4-15 13:38 于石轩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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