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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轩

平生惯酒坛,何管世艰难。秉性浑天璞,徒留一胆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两日三餐  

2009-05-25 22:24:52|  分类: 生之涯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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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很闲,闲得整个骨架子疼。于是就敲一些字,关于前些日的聚餐。

 

四时,石在街上转。据收到的纸条,晚餐定在五时半,地点新华书店对面。石出来略早,无妨,至多去书店里一坐,时间会过去很快。书店的环境是越来越好了,为读书辟些空间,放置些长椅。或许是文明的进步?人道的复苏,不知。终没有进得书店去,不愿为书所困。转入包厢,石显然是就餐人员中来得最早的一位。可见,石对于“民以食为天”这一古训执行得一丝不苟,没有半点打折之处。

 

翻开手边的杂志,等诸位。踩着点来了两位,余下的以路堵为由迟到。路途堵塞是事实,也是不可辩驳的理由。于是一笑,于是开宴。这是有幸第二次应邀参加聚会,距离上一次是四年。总觉得奇怪,不过大抵是自己奇怪罢了。第二位来的人正对石而坐,把桌子划一直线,后来者便分居两边,组成两个谈论中心。石忙于吃喝,不为左右打扰,偶尔抬头,举杯与对面仁兄示意,复又提筷子向盘中物而去。开席至终,石是座中最会享受一位了。

 

有几位未到场,所以这一餐显得有些浪费。这是正常的罢,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的。何况,一心一意吃喝的人越来越少,不过,也不用管他,不饿自然是不用吃的。在夜风中搭车而回,路面陌生得紧,石向来对任何事物都陌生的。

 

九时接到电话,代人去参加次日的午餐。石勉强应了,将原先设好的闹钟由七时二十分提前至五时二十分。一早发现雨落得缠缠绵绵,辗转三个多小时,终于没有迟到。饭桌上少不得喧哗,人人畅所欲言。如果吃饭仅仅只是吃饭多好,为了填饱肚子。演变的趋势却是人声鼎沸,一离开饭桌,即静寂无声。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需要媒介,而圆桌给了适合的距离,适宜的氛围,不会冷场,因为你实在无话可说,还可以评议一下桌子上的菜色如何,口味如何。这一点石深信,但凡人总会说话的,表达个人意愿,不同的方式,或声音,或文字。有时候想,盲文会是怎样的世界?挨着石而坐的人滔滔不绝,在这热烈的氛围里,石似乎也发表了言论。然而自己一点也不记得内容了。恰逢其会,那些话语一定不是惯常思维的产物,而是应时应地潜意识的存在。

 

石应得很勉强,是因为会遇见一位朋友,遇见也没什么,重要的是必须会有一场谈话。这是石困扰之处。然而一切没有想象中的糟糕。或者这三十年来,石终于学会侃侃而谈。每个人对每一件事都有一种衡量的方式,有权衡的标准,有期望,如果事情的进展不能达到其期望,就剩下失望,剩下远离。方向是改变的,有时候会有截然相反的态度与行事方式,这是合理的。加速靠近与加速逃离,本来就不可分。错过,就是错过,哪怕差了一点点。石的感慨似乎太多,也不知朋友能否明白。往往是这样,你以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与态度,而在旁人看来是不置可否。也许应该相信,这位朋友并没有听到什么,即使石反复表达同一个意思。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沉浸在一厢情愿的想象里。痛苦是源于不被理解,不被了解,不被遵照。意愿总是良好的,结局却是悲凉的,中间的差距没有多少人能填补完美。

 

一切正常,送朋友到车站。石继续流浪于思维的领域。晚餐是另一个聚会。石仿佛把三次饭局堆在了一起,频频举杯,以最快的速度达到饱和状态。醉眼朦胧中,周围人的脸都变得有些奇特,比如你不曾想到眼睛会是那样突兀。也许是想辨清什么,声音与神态,然而神经末梢最终反馈给大脑的是不知。意识已经无法控制,石摇摇晃晃离席。些微的知觉,只能指引到一张床上,狗窝也是窝。

 

最后一餐的谈论其实是最直接而对立的,参与的人皆本色演出,遗憾的是石不得不提前离开。风接连拨了五次电话过来,石以一声再见挂了两次,后面三次是没接便断线。摇头,发现唯一的动作就是摇头了。给任何问询相同的回答,别期待什么,别担心什么。

 

挚爱的朋友,石如果远离了你们,是因为深爱着你们。你们是这样生动而鲜明的活在内心深处,一闭上眼就能触摸到,一些话语回响在耳边。鼓励让人记忆深刻,而那些眼里的失望一样剜割着石。什么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?往往是伤害别人的时候,那种没有什么武器的无措,所以武装到牙齿,以无形的剑挥向虚拟的敌人、真挚的朋友以及真实的自己。

 

你没法拯救你的朋友,你也没法拯救自己,在某些瞬间,他们都是敌人。经过黑客帝国里的密探史密斯复制,成为没有区别的对象,你发觉自己处在包围之中。然而你相信重生,或者远处的某个人正飞奔而来营救你,这个模糊的思念让你屹立于浪尖,与其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的肩头痛哭一晚。

 

就这样罢。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哭泣。哪怕是刀山火海,义无反顾。而事实上是平稳的每一天,不要急躁,耐心些,经历中间漫长的消磨,去觐见死神。

 

沉沉睡去。醒来是一个雨天,雨天让人安静。淅淅沥沥的雨一直洒着,那是因为没来得及叫醒太阳,不得已,只有不断播放同一幕。那是一个怎样的幕布,从天际直下,遥远而神奇的雨点,你们和流星有多少区别?

 

2009-5-25 22:15 于石轩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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