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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轩

平生惯酒坛,何管世艰难。秉性浑天璞,徒留一胆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龙泉  

2009-08-31 23:24:12|  分类: 一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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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友人,言欲往龙泉,千里只身求剑。石提及五台山路途稍近,或可图谋。不意友答之:去年重上五台,为申请世界文化遗产之故,大肆整修,已全无旧时之氛围,无剑可求。

 

是而友人行程如下:初至杭州,转车赴龙泉,折向奉化探访蒋氏故居,过南京访民国故址而返。石闻之甚是欣然,如若同行,获益匪浅。然但凭友人一念,或与非两可。

 

虽说如此,石对龙泉的向往却非一日。大抵人人有一江湖梦。少时父亲拦湖围田,用以菜地,某日却掘出一剑来,其时尚有剑鞘,剑柄,其上分布七星,亦题龙泉池剑文五字,或原主人文也。再三央求,此物归石保管。是此,石之枕头备一练功书册,留心时竟也探得山间有武师,思往拜师,这一节却永无实现之时。儿时的梦不多,这寥寥的几个亦未能圆。

 

锈迹斑斑。买了砂纸来,细细磨之。然原剑鞘为木质,经水浸泡多年之后已毁矣。往剑铺寻之,皆不可得。纵如此,三十余年辗转多处,每次搬家,总是一并同行,绝不遗忘。端午与家人聚,谈笑间众皆问剑之何,石无以答。只有去铸剑处寻想法子了。

 

匆匆,今夏看又过。难道真的老了麽,总有些事情想想而已,已然太迟,已然挂在日程的远处,经行未为可知。友人该返回住处了,此刻清饮一瓶冰啤酒,坐在北窗前。绵延的光阴,或者绵延的山脉,点缀静静的夜幕唯有小轩的一豆灯火。

 

转身向深自缄默的过程,是痛苦的。从坟墓这个词开始,似乎选错了方向。若干年前的认知,素以成型,难改矣。或许能改变的是生活加诸在身上的种种,身份的变化,周遭情境的变化。以不变应万变,在执行的时候才懂有多难。

 

从一种苦痛中解脱出来,恰恰是进入新的瓶颈,处于深层的苦闷。你是不是笑自己当初的天真?让一个已届不惑之龄的人自觉天真,实在是有些情理难通。有些东西总会迟到,有些东西在你不再想念的时候不可置疑地落在眼前,不容许拒绝。在它初次出现脑海的那一刻降临,那时的你会多么欣喜。然而未曾。这仅仅是一个玩笑麽。

 

你收获了赞誉,在你沉寂多时的现在。你还剑入鞘,慢慢适应了耕读岁月。你开始儿女情长,你享受天伦之乐。所谓的命运却出现转折,所谓的幸运女神降临罢,一束光突然笼罩了你,你原来在舞台中央。你手足无措,你的宁静必然被打破。挣扎在于,你还走得回去从前的路麽。

 

你希望它只是一个玩笑,你要守卫你的家园。你希望它不是一个玩笑。你要给家园更浓重的色彩,厚重的底蕴,以支撑辽阔的疆域。你叩问内心,先前不得已沉睡的力量是不是有了脉搏,开始苏醒。

 

不认同现实,却又必须与之相连。注定的掘与埋,人生过去这么久,露出了些许端倪。乘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,这便是你的天下了。逃避终究不是办法,得失无须挂怀,心中的理想不可灭。书上的道理放在字面间是苍白的,要飞蛇游龙般驰骋天地间。这是因,亦是果。

 

你明白,你不会就此停下。怀抱难得,所知愈多,行事愈多,别无后退。剑指苍穹,这一生的姿势如此,无从缺阵。你与光明同在,而不是与黑暗共亡。走过一种曲折就是胜利,解决一个问题就是成功,步步为营,以有限之身,取无限之光。

 

世界有太多的不完美。你的使命不是锦上添花,是雪中送炭。倘若你肩上负薪,却不燃烧,不用来减少世间的冷漠,欲何时何处释下负担?每个新生命都是全新的希望,可能性变幻无穷。好好成长,好好活着,命题从你识字开始就刻画在你的手心,是交卷的时候了。

 

《兰亭序》有言:“固知一死生为虚诞,齐彭殇为妄作。后之视今,亦犹今之视昔。”确如是,时不我待,在此身化作尘埃之前,予取予夺,照见理想也算是生无所憾。

 

但送君一语:好风凭借力,送我上青云。

 

2009-8-31 23:00 于石轩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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