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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轩

平生惯酒坛,何管世艰难。秉性浑天璞,徒留一胆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风继续吹  

2009-09-22 15:20:55|  分类: 木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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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因为梦见离开,从哭泣中醒来。有时是雨声,有时是虫鸣,偶尔有夜行人的脚步声。我望着模糊的夜,等风来慢慢平息。心,还在跳,你还在。

 

我总是害怕,有什么会将我们分开。我用我不清晰的目光去打量最近的将来,一想到要独自度过的日日夜夜,我就担心不已,我能不能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

 

我一直以为自己躲在你的光芒里,没有内心。我是那样欣喜地跳入你的时空,炫目的光笼罩了所有。我以为光有着温度,有着力量,坚硬如铁。而你,在众多的形象里,你是这样贴切,完美于想象。

 

我吸纳了你的光,如同黑洞。我应该散发光和热麽。光除了照亮路面,更多地是呈现黑暗。没有光明,自无黑暗之说。若不能俯就黑暗,是不是迁恨于光明?

 

是什么原因,让我固执地认为只有独自上路,才是我的人生。在你的佑护之下,我无灾无病痛,我必须给你一个住所,免你流离。我们在什么时候一道开始同行的?与生俱来麽,你像是另一个自己。

 

你当然不是我。我如此亲近于你,是我太缺乏你的特性品质。我渴望具备一些禀性,于是羡慕你的一生。我如此肯定地相信,自己和你一样,会以同样的方式行走人间。终究证明是出了偏差,然而我还是愿意否定。再给我十年,或者二十年,我会是你,真的是这样麽。

 

我应该是你。是什么改变了?在一场秋雨中,我惊觉自己寄身于一个叫做石的人。而你,你又寄身何方?原来石不是我,我从镜子的那端凝视石,能察觉你的音容。

 

我知道,世间有无数个我,有无数个你,有无数个石轩。许许多多的我捡起各式各样的你,珍藏于或相同或不同的称为石轩的某个地方。可是遥远的人们,我该如何感知,得以取暖。我只有一个你罢了。我只有一束光,寄身于一块石。

 

我是不会悔改的,既然我相信我会是你,穷其一生也要论证之。现在的我虽不是你,时间推进二十年之后,我是不是能距离你很近?

 

我活在今天。我走完每一个今天,便能与尘埃中的你汇合了。你会认同我的选择麽,我放慢了相聚的进程。需要时间,去演绎一个没有半点正确却又找不出一丝错误的剧本。石是这样的人,认真履行着所谓的定义。

 

我是我,我又应该是石。你是你,你又应该是什么?我的疑惑在于我有一天会无法离开石。而石绝不可能成为一个你,我可以确信。由此推之,我是不是成了梦中人,永无迈入现实的一天。

 

我看见了你和石的不同。这种不同,即使都湮灭于尘埃,还是那样地鲜明。

 

梦想只能是梦想麽。我走不了那么远,我走不到你的近旁。哪怕我坐在你的身边,也隔着万水千山。如果我只能是我,又何苦让我在现在知晓?我追不了梦,又放不下梦。

 

我只是我而已。太阳上的黑子,附着于光明,依然是黑暗的一部分。

 

我知道你会离开。流离的你不会停留于某一处。我守着墓碑,看黄昏走来。

 

我曾经设想过,即使在沼泽中死去,也不要做陷足的淤泥,要做其中坚硬的土块,容后来者踏过。如果再没有什么可以实现的了,请让我完成这一心愿。

 

我放声大哭,我竟然还是要放下你。我做不成你,哪怕靠你近一些,再近一些。

 

风继续吹。把我吹回来,别留我飘零。

 

有生之年。

 

2009-9-22 14:51 于石轩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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