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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轩

平生惯酒坛,何管世艰难。秉性浑天璞,徒留一胆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五一十(一六六)  

2016-01-15 11:47:12|  分类: 一五一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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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好数字。当年藏身网络,年年十六,很是逍遥。翻检而来,竟已盛放了不少时光。一五一十,怕被遗忘的,令人动心的,因不舍而封存。

 

父亲的油菜植下两千余株,未及掌高,然一告示,曰明日便作无主处理,需移栽它处。日子益发近了,去看了几回,又无法可想,心里怕是另一番滋味。

 

遇见柿树,很多年前父亲说开了一片柿林,等回家好吃。管理了十余年,终究和庭院家园一道放弃。而那些年,只是听说可以摘了,把好的保存着了,却一直未曾捧在手里入口。总是错过,总是来不及,留着下回的念想,终于再无处可念。

 

放弃是艰难的。无尽的岁月里,你会想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值得。风风雨雨中,磕磕碰碰里,你的牺牲是否得到尊重,是否有所回报。健忘的人呵,总是按着自己的意愿生活,忘了饮水思源,忘了来路艰辛,忘了前人的心血才浇筑这一条平坦的路。

 

争吵是热闹的,一辈子都在磨合期,没有是非对错,不是非黑即白,只是求同存异,安然一生。这偶尔的气闷,一时的无语,活着的证明罢,意见相左,不过是为了一个通透,气顺,理则皆有理,理的大小,理的高低,理的出发点不同而指下不同的方向,得到不同的结语。

 

源于爱。以爱的名义行不爱之事。其中深浅,其中冷暖,只有自己知。心,难辨,意,难辨,剥离开来无甚必要,亦多不忍。远近,终究是有远近的,有先后之分,有轻重之别,难以直平,心终归是偏向了某一方。

 

近来和L君喝茶,简简单单一盏茶。L君说终于可以伺候茶具了。石笑着说突然发现自己好闲。看着泡茶时专注的神情,昔年的景象浮在眼前。印象里有一窗阳光,以及亭亭华盖的樟树。每个人都在找一处安置心的地方,不需要太大,但决不能过小,不然心难以安处。

 

L君说你可以写故事了。这茶不错,余味悠长,一一不舍地放下掌心盏。石摇摇头,不能,水平不够。其实这件事很是想了一下。写个什么样的故事,写给谁看。难以把握脉络,不能看清让人死灰复燃的力量。变化是无穷的,不知道下一个转折会走向何方。如何将一个生命完整地展现,刻画内心的那一头老虎。挣扎也罢,世相纷繁,谁是最后的操纵人,拉扯着线。

 

每次喝茶,都是余石一人添杯续盏,意犹未尽。于是下次继续。喜欢这份安宁,只是坐着,思绪翻飞。

 

什么时候懒得自己动手了。简淡至极,只是一些愿望还在不肯将息。想起一阵爽朗的笑:石也会有涩的时候。其时侧身整理衣摆,不是想象中的白。不管多远,有一丛红,直映心底。

 

阳光正好。撷一页清光,三五旧事,用阳光醅制,红泥也不必,灌体通透,融化而去。


2016/1/15 于石轩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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